《黑金風暴》:“文戲武拍”是遷就觀眾,但劇情真就硬傷


《黑金風暴》第12集,林峰飾演的重案組高級督察韋景聲如是向黃浩然飾演的廉政公署高級調查主任賀偉廉解釋,重案組為什麼要參與到這件經濟犯罪案裡來。


《黑金風暴》:“文戲武拍”是遷就觀眾,但劇情真就硬傷


賀偉廉能做到高級調查主任的位置,當然不會不知道這點道理。表面上,這場戲是韋景聲向賀偉廉“科普”重案組為什麼要干涉廉政公署的案子,實際上,編劇是借韋景聲之口告訴觀眾,為什麼一部講述經濟犯罪的電視劇裡,負責刑事案件的重案組要出來刷存在感。

《黑金風暴》的劇名“黑金”可以解釋為“不乾淨的錢”,顯然,這是一部電視劇版《反貪風暴》,主線劇情應該是廉政公署調查經濟犯罪案。資訊化時代,經濟犯罪都在互聯網上進行,靜態的偵查過程呈現在螢屏上,除非劇本品質驚為天人,否則觀眾哪耐得住性子看完30集?於是乎,在這部主線是九大經濟犯罪案的反貪劇中,編劇加入了便於製造警匪槍戰的重案督查這條線,以編排動作場面,吸引興趣不高的觀眾。

觀眾想被這種橋段吸引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感激給了tvb藝人一口飯吃,但是吧……同樣老翻新的題材,看看隔壁的盲俠不香嗎,這個員警加icac老得不行的梗就不能新翻嘛,演員也搭得尬了……”“第一個案子ICAC是傻子,第二個案子JC是傻子,什麼人寫的劇本這麼秀!”



《黑金風暴》:“文戲武拍”是遷就觀眾,但劇情真就硬傷

港劇情懷粉想跳出來為主創說幾句話,畢竟是疫情下挽救香港演藝圈就業率之作,畢竟殺青完半年就上線,畢竟合拍片你懂的,畢竟balabala諸如此類理由,但憑良心說,觀眾做錯了什麼,與其耗30集看這過時老套的劇情,咱同等時間刷幾百個小視頻不更划算嗎?



遷就觀眾or牽強?


嚴重懷疑《黑金風暴》的靈感來自於電影《反貪風暴》。

同樣講經濟犯罪,《反貪風暴》有多厲害?系列1——5部累計票房超過21.7億,近幾年香港系列電影裡,唯有出動周潤發、劉德華、張學友、劉嘉玲的《澳門風雲》系列能與之一戰。成功電影案例在前,趁熱打鐵出一部電視劇版,再合理不過。


2019年電影《反貪風暴4》劇照,古天樂、張智霖、林峰主演

在橋段編排上,《黑金風暴》與《反貪風暴》一樣,都少不了火爆的動作場面和臥底戲碼。在港片中,這是此類題材的一貫拍法。一種觀點是,一部電影沒有動作戲,票房少好幾千萬。《反貪風暴》《金錢帝國》中的槍戰戲、《廉政風雲》中的雪地追擊戲,都是出於此目的考慮,生怕觀眾不願意靜下心來看。

問題是,查經濟犯罪案件,廉政公署才是主人公,可人家是文職,總不能天天在大街上跟匪徒火拼吧?《反貪風暴》裡,張智霖飾演的重案組高級督察劉保強吐槽古天樂飾演的廉政公署首席調查主任陸志廉:“ICAC是文職,你拿槍還穿避彈衣,以為自己是007啊?”

警、廉合作必須有由頭。《黑金風暴》裡,編劇用了一種最省事也是最笨的方法編排這個由頭。



人物關係上,重案組老大和廉政公署老大從小就認識,還結下過“不解之仇”;重案組首席警花暗戀廉政公署老大,為此不惜透露案情重要資訊;廉政公署老大和重案組老大官配關係匪淺,不是搞曖昧也差不多是藍顏知己的程度;廉政公署老大是富二代,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剛好是第三個案子的元兇,他爸跟第四個案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人物關係就是社會關係,社會關係必須產生社交,一來二去,重案組、廉政公署可不就攪到一起了。

橋段上,每一單經濟犯罪案件必須死人。大老闆幹著身價幾個億的不乾淨買賣,500萬港幣(折合人民幣約400萬)不願意出,寧肯殺兩個人封口。就這摳摳嗖嗖的思想覺悟,也不知道不法生意怎麼做大做強的。

死人的作用顯而易見,案件由經濟犯罪升級到刑事犯罪,重案組可以出場,警匪雙方可以追車、槍戰、動作戲了。


《黑金風暴》:“文戲武拍”是遷就觀眾,但劇情真就硬傷

戲劇邏輯是有了,但如此牽強、刻意,觀眾怎麼忍得下去?別怪觀眾杠精,實在是智商接受不了。



預判了主人公的預判


內地視頻平臺“悅納”港劇後,港式警匪動作題材被《飛虎》系列、《使徒行者》系列二分天下,前者7年間有5部相關電視劇產出,後者6年間有3部相關電視劇產出。觀眾審美疲勞的情況下,經濟犯罪題材拿出來拍,應該有新鮮感才對。

從目前播出的22集來看,評價《黑金風暴》一句毫無新意一點不過分。

從小看TVB長大,這一屆觀眾太聰明,編劇還沒解開下一個“扣”,觀眾已經預判了主角的預判。

黃浩然飾演的廉政公署高級調查主任賀偉廉在第2集出場,作用是干擾林峰飾演的重案組高級督察韋景聲辦案。到這一集結束,距離破第一個案子還有6集進度條,但彈幕上已經有觀眾猜測:浩然肯定是臥底咯。


《黑金風暴》:“文戲武拍”是遷就觀眾,但劇情真就硬傷

本來,這都是一些《使徒行者》PTSD,才更到第2集,究竟是不是,只有編劇知道。再然後是幾場戲鋪墊韋景聲、賀偉廉小時候兄弟情深,長大後因為誤會分道揚鑣,這個爛梗一出,幾乎等於明示:是的,賀偉廉就是臥底。果不其然,第5集結尾,賀偉廉與吳啟華飾演的師父梁建邦接頭,臥底身份徹底打出了明牌。






《黑金風暴》:“文戲武拍”是遷就觀眾,但劇情真就硬傷

此時此刻,觀眾的心情就是不意外,一點都不意外,咱比進度條早好幾集就知道真相了。雖然目前距離大結局還有8集,但彈幕觀眾已經提前“劇透”:根據多年觀劇經驗,吳啟華飾演的師父是大boss沒跑了,當年《天下第一》就是這麼演的!信誓旦旦的推測不一定正確,但持肯定態度的觀眾大有人在。

這種並不驚喜的觀劇體驗從第1集持續到第22集。

梁競徽飾演的李志堅不停炫耀新買的手錶時,彈幕觀眾紛紛預感,接下來一定有事情發生。又一個果不其然,錢是借高利貸的,馬上就要被追債上門了。頂頭上司韋景聲恨鐵不成鋼,大罵一通後還是簽了張20萬的支票給李志堅還債。編劇可能想用這個橋段強調警隊的上下級情,但彈幕觀眾現場“拆臺”:哦,警隊裡面一定得有個濫賭的員警,是吧?

中國編劇可能是全世界最難的。中國電視劇產量世界第一,資料顯示,2021年全年上線國產劇341部,聰明的觀眾過於見多識廣,可以一眼看穿編劇偷懶的套路。《黑金風暴》換個年份播,時間穿越到20年前,觀眾可能會買帳,但如今都2022年了,真就別怪年閱片量上百+的觀眾喝倒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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